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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寒论中的十大常用方剂详细介绍

小编 在线: 时间: 2022-01-31


伤寒论中的十大常用方剂详细介绍(图1)

伤寒论中十大常用调节人体 气机升降出入的方剂 经典就是经典,中医之经典无论怎样评,伤寒论都占十分重要的地位。后世医家无不从中吸取营养。经典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常读常新,越深入了解和学习,越是感到美不胜收。春节以来,坚持诵读伤寒,对一些问题,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。可能有些理解还不一定正确,尚需要在临床中进一步求证和完善。现就学习伤寒论方剂的一点思考总结如下:

伤寒论中100多个方子中,复杂方剂并不多。包括金匮五味药以下的占了大部分。甚至三味以下的方剂还不在少数。在这110多个方剂中,很多至今在临床中仍频繁应用。甚至妇幼皆知,比如小柴胡汤,大名鼎鼎,举世闻名。为什么,伤寒论中的一批经典方剂能够流行至今,甚至,给人的感觉,其应用范围还不断扩大。原因何在?

临床上至今常用的伤寒论方剂中最大特点是,这些方剂无一不是着眼于调节人体整体的气机升降出入着眼。现将常用的10个方剂归纳如下,供各位网友参考。


一、桂枝汤(调和营卫)

组成: 桂枝(去皮)( 9克) 芍药(9克) 生姜(9克) 大枣(切)(3枚) 甘草(6克)

方解:风寒伤人肌表,原应恶寒发热而无汗,今汗自出而发热,恶风不解,且有鼻鸣、干呕,是腠理不固,卫气外泄,营阴不得内守,肺胃失和之故,所以是表虚证。究其病机,是风寒外感,卫强营弱,即《伤寒论》第五十三条所说:“以卫气不共营气谐和故尔。”风寒在表,当用辛温发散以解表,但本方证属表虚,腠理不固,且卫强营弱,所以既用桂枝为君药,解肌发表,散外感风寒,又用芍药为臣,益阴敛营。桂、芍相合,一治卫强,一治营弱,合则调和营卫,是相须为用。生姜辛温,既助桂枝解肌,又能暖胃止呕。大枣甘平,既能益气补中,又能滋脾生津。姜、枣相合,还可以升腾脾胃生发之气而调和营卫,所以并为佐药。炙甘草之用有二:一为佐药,益气和中,合桂枝以解肌,合芍药以益阴;一为使药,调和诸药。所以本方虽只有五味药,但配伍严谨,散中有补,正如柯琴在《伤寒论附翼》中赞桂枝汤“为仲景群方之魁,乃滋阴和阳,调和营卫,解肌发汗之总方也。”


二、小柴胡汤(和解少阳及半表半里枢机)

组成:柴胡半斤(24g);黄芩三两(9g);人参三两(9g);甘草炙,三两(6g);半夏洗,半升(9g);生姜切,三两(9g);大枣擘,十二枚(4枚)。

方解:(1)胆为清净之府,无出无入,其经在半表半里,不可汗吐下,法宜和解。邪入本经,乃由表而将至里,当彻热发表,迎而夺之,勿令传太阴。

(2)柴胡味苦微寒,少阳主药,以升阳达表为君。黄芩苦寒。以养阴退热为臣。半夏辛温,能健脾和胃,以散逆气而止呕。人参、甘草,以补正气而和中,使邪不得复传入里为佐。邪在半里半表,则营卫争。故用姜、枣之辛甘,以和营卫为使也。


三、半夏泻心汤。(及其他五个泻心汤,调节脾胃升降失常)

组成:由半夏(9克) 黄芩(6克) 干姜(6克) 人参(6克) 炙甘草(6克) 黄连(3克) 大枣(4枚)熬制成的,用于寒热平调,消痞散结。

方解:本方证病人中气受伤,脾胃、大小肠功能失调,因为寒热互结其中,清浊升降失常。其症状为心下痞满、干呕、肠鸣下利。本方是由小柴胡汤化裁得到,即去柴胡、生姜,而加川连、干姜。本方中法夏、干姜辛温除寒,和胃止呕;川连、黄芩苦寒泄降除热,清肠燥湿;人参、大枣、炙甘草补中益气,养胃。该方主治主要病机为:少阳证误下而中气虚,寒热互结于中焦,气机结滞,脾胃升降失常。


四、小青龙汤。(温肺化饮,调节肺气升降)

组成:麻黄(去节,10-15克) 芍药(10-15克) 细辛(3-6克) 干姜(10-15克) 甘草炙 (10-15克) 桂枝(去皮,10-15克) 五味子(3-6克) 半夏(洗,10-15克

方解:本方主治外感风寒,寒饮内停之证。风寒束表,皮毛闭塞,卫阳被遏,营阴郁滞,故见恶寒发热、无汗、身体疼痛。素有水饮之人,一旦感受外邪,每致表寒引动内饮,《难经·四十九难》说:“形寒饮冷则伤肺”。水寒相搏,内外相引,饮动不居,水寒射肺,肺失宣降,故咳喘痰多而稀;水停心下,阻滞气机,故胸痞;饮动则胃气上逆,故干呕;水饮溢于肌肤,故浮肿身重;舌苦白滑,脉浮为外寒里饮之佐证。对此外寒内饮之证,若不疏表而徒治其饮,则表邪难解;不化饮而专散表邪,则水饮不除。故治宜解表与化饮配合,一举而表里双解。方中麻黄、桂枝相须为君,发汗散寒以解表邪,且麻黄又能宣发肺气而平喘咳,桂枝化气行水以利里饮之化。干姜、细辛为臣,温肺化饮,兼助麻、桂解表祛邪。然而素有痰饮,脾肺本虚,若纯用辛温发散,恐耗伤肺气,故佐以五味子敛肺止咳、芍药和营养血,二药与辛散之品相配,一散一收,既可增强止咳平喘之功,又可制约诸药辛散温燥太过之弊;半夏燥湿化痰,和胃降逆,亦为佐药。炙甘草兼为佐使之药,既可益气和中,又能调和辛散酸收之品。药虽八味,配伍严谨,散中有收,开中有合,使风寒解,水饮去,宣降复,则诸症自平。


五、黄连阿胶汤。(清心火滋肾阴,使阴阳交泰)

组成:黄连四两 黄芩二两芍药二两 阿胶三两鸡子黄二枚。

上五味,以水六升,先煮三物,取二升,去滓,纳胶烊尽,小冷,纳鸡子黄,搅令相得,温服七合,日三服。

方解:《伤寒附翼》释曰:此少阴之泻心汤也。凡涤心必藉芩、连,而导引有阴阳之别。病在三阳,胃中不和而心下痞者,虚则加参、甘补之,实则加大黄下之;病在少阴而心中烦,不得卧者,既不得用参、甘以助阳,亦不得用大黄以伤胃矣。用芩、连以直折心火,佐芍药以收敛神明,所以扶阴而益阳也。鸡子黄禀南方之火色,入通于心,可以补离宫之火,用生者搅和,取其流动之义也;黑驴皮禀北方之水色,且咸先入肾,可以补坎宫之精,内合于心而性急趋下,则阿井有水精凝聚之要也,与之相溶而成胶;用以配鸡子之黄,合芩、连、芍药,是降火引元之剂矣。《经》曰:火位之下,阴精承之;阴平阳秘,精神乃治。斯方之谓欤。

《衷中参西》释曰:黄连味苦入心,性凉解热,故重用之以解心中发烦,辅以黄芩,恐心中之热扰及肺也,又肺为肾之上源,清肺亦所以清肾也。芍药味兼苦酸,其苦也善降,其酸也善收,能收降浮越之阳,使之下归其宅,而性凉又能滋阴,兼能利便,故善滋补肾阴,更能引肾中外感之热自小便出也。阿胶其性善滋阴,又善潜伏,能直入肾中以生肾水。鸡子黄中含有副肾髓质之分泌素,推以同气相求之理,更能直入肾中以益肾水,肾水充足,自能胜热逐邪以上镇心火之妄动,而心中发烦自愈矣。


六、乌梅丸。(调节上热下寒之厥逆,非单蛔厥也)

组成:乌梅三百枚 细辛六两干姜十两 黄连十六两当归四两 附子(去皮炮)六两蜀椒四两 桂枝(去皮) 人参 黄柏各六两。

方解:本方由10味药组成。主治寒热错杂,蛔虫窜扰所致的蛔厥、久痢、厥阴头痛。方中乌梅味酸,苦酒醋渍而重用,既可安蛔,又能止痛,故为主药。蛔动因于脏寒,故以干姜、附子、细辛、蜀椒、桂枝温肾暖脾,以除脏寒;且五药皆辛,李可制蛔,其中细辛、蜀椒更具杀虫之用,故又可助乌梅安蛔止痛;素病蛔疾,必损气血,故又以人参益气,当归养血,合而扶正补虚;俱为辅药。佐以黄连、黄柏苦寒清热,兼制辛热诸药,以杜绝伤阴动火之弊,且味苦兼能下蛔。诸药合用,共奏温脏安蛔之功。


七、麻黄升麻汤。(清肺热,温脾寒,发越郁阳)

组成:麻黄7.5克(去节) 升麻3.5克 当归3.5克 知母2.5克 黄芩2.5克 萎蕤(一作菖蒲)3克 芍药2克 天门冬2克(去心) 桂枝2克(去皮) 茯苓2克甘草2克(炙) 石膏3克(碎,绵裹) 白术2克干姜2克。

方义:麻黄、升麻——透发内陷之郁阳。当归——补血和血,清热滋阴,以治喉痹脓血。知、芩、萎、天冬、石、芍温补脾阳,以治泄利:茯、桂、白术、干姜、甘草温阳理脾。药味虽多,但并不杂乱,重点突出,井然有序。现用于更年期综合征的女性患者,临床多有奇效。


八、苓桂术甘汤。(温阳健脾,利水降冲)

组成: 茯苓四两(12克) 桂枝去皮三两(9克) 白术二两(6克) 甘草炙二两(6克)

方解:本方所治痰饮乃中阳素虚,脾失健运,气化不利,水湿内停所致。盖脾主中州,职司气化,为气机升降之枢纽,若脾阳不足,健运失职,则湿滞而为痰为饮。而痰饮随气升降,无处不到,停于胸胁,则见胸胁支满;阻滞中焦,清阳不升,则见头晕目眩;上凌心肺,则致心悸、短气而咳;舌苔白滑,脉沉滑或沉紧皆为痰饮内停之征。仲景云:“病痰饮者,当以温药和之。”(《金匮要略》)故治当温阳化饮,健脾利水。本方重用甘淡之茯苓为君,健脾利水,渗湿化饮,既能消除已聚之痰饮,又善平饮邪之上逆。桂枝为臣,功能温阳化气,平冲降逆。苓、桂相合为温阳化气,利水平冲之常用组合。白术为佐,功能健脾燥湿,苓、术相须,为健脾祛湿的常用组合,在此体现了治生痰之源以治本之意;桂、术同用,也是温阳健脾的常用组合。炙甘草用于本方,其用有三:一可合桂枝以辛甘化阳,以襄助温补中阳之力;二可合白术益气健脾,崇土以利制水;三可调和诸药,功兼佐使之用。四药合用,温阳健脾以助化饮,淡渗利湿以平冲逆,全方温而不燥,利而不峻,标本兼顾,配伍严谨,为治疗痰饮病之和剂。此方服后,当小便增多,是饮从小便而去之征,故原方用法之后有“小便当利”之说。此亦即《金匮要略》“夫短气有微饮者,当从小便去之”之意。

本方与下面要写的五苓散均为温阳化饮之常用方,组成中同有茯苓、桂枝、白术。五苓散以泽泻为君,臣以茯苓、猪苓,直达下焦,利水渗湿为主,主治饮停下焦之头眩、脐下悸、或吐涎沫等症;苓桂术甘汤以茯苓为君,臣以桂枝温阳化饮为主,四药皆入中焦脾胃,主治饮停中焦之胸胁支满、头眩、心下悸等症。此方有拨云见日之妙。


九、五苓散。(通调水道)

组成:猪苓十八铢[12g]去皮 泽泻一两六株[20g] 白术十八铢[12g] 茯苓十八铢[12g] 桂枝半两[8g]去皮。

方解:1、太阳之热,传入膀胱之腑,故口渴而便不通。

2、经曰:“淡味渗泄为阳。”二苓甘淡入肺,而通膀胱为君。 “咸味涌泄为阴。”泽泻甘咸入肾膀胱,同利水道为臣。“益土所以制水。”故以白术苦温,健脾去湿为佐。“膀胱者津液藏焉,气化则能出矣。”故以肉桂辛热为使。热因热用,引入膀胱以化其气,使湿热之邪,皆从小水而出也。

医家赵羽皇在(《古今名医方论》)中释曰:人身之水有二:一为真水,一为客水。真水者,即天乙之所生;客水者,即食饮之所溢。故真水惟欲其升,客水惟欲其降。若真水不升,则水火不交而为消渴;客水不降,则水土相混而为肿满。(此杂症五苓论。)五苓散一方,为行膀胱之水而设,亦为逐内外水饮之首剂也。(五苓与真武汤对看,五苓行客水之有余,真武护客水之不足,皆所以行水也。不可不知!)盖水液虽注于下焦,而三焦俱有所统,故肺金之治节有权,脾土之转输不怠,肾关之开合得宜,则溲溺方能按时而出。若肺气不行,则高源化绝,中州不运,则阴水泛流,坎脏无阳,则层冰内结,水终不能自行。不明其本,而但理其标,可乎?方用白术以培土,土旺而阴水有制也;茯苓以益金,金清而通调水道也;桂味辛热,且达下焦,味辛则能化气,性热专主流通,州都温暖,寒水自行;再以泽泻、猪苓之谈渗者佐之,禹功可奏矣。先哲有曰;水之得以安流者,土为之堤防也,得以长流者,火为之蒸动也;无水则火不附,无火则水不行。旨哉言乎!


十、桂枝茯苓丸。(化瘀生新,调和气血)

组成:桂枝茯苓牡丹(去心) 桃仁(去皮尖,熬)芍药各等分。上五味,末之,炼蜜和丸,如兔屎大,每日食前服一丸。不知,加至三丸。

方解:其实张仲景的这张方子不是在伤寒论中出现,而是在金匮要略中的妇科三篇(第二十篇)里出现的第二张方子。讲妇人宿有症病……,当下其症,桂枝茯苓丸主之。桂枝茯苓丸原治妇人素有瘕块,致妊娠胎动不安或漏下不止之证。证由瘀阻胞宫所致。

瘀血瘕块,停留于胞宫,冲任失调,胎元不固,则胎动不安;瘀阻胞宫,阻遏经脉,以致血溢脉外,故见漏下不止、血色紫黑晦暗;瘀血内阻胞宫,血行不畅,不通则痛,故腹痛拒按等。治宜活血化瘀,缓消瘕块。君药桂枝辛甘而温,温通血脉,以行瘀滞。臣药桃仁味苦甘平,活血祛瘀,助君药以化瘀消瘕;佐药丹皮、芍药、茯苓。丹皮、芍药味苦而微寒,既活血散瘀,又凉血清退瘀久所化之热,芍药并能缓急止痛;茯苓甘淡平,渗湿祛痰,以助消症之功,健脾益胃,扶助正气。使药白蜜,丸以白蜜,甘缓而润,缓诸药破泄之力。诸药合用,活血化瘀,缓消瘕块,使瘀化症消,诸症皆愈。

桂枝茯苓丸配伍特点:一、用桂枝以温通血脉,又用佐丹皮、芍药以凉血散瘀,寒温并用,则无耗伤阴血之弊。二、漏下之症,采用行血之法,体现通因通用之法,俾瘕块得消,血行常道,则出血得止。

《妇人良方》以本方更名为夺命丸,用治妇人小产,子死腹中而见“胎上抢心,闷绝致死,冷汗自出,气促喘满者。”《济阴纲目》将本方改为汤剂,易名为催生汤,用于妇人临产见腹痛、腰痛而胞浆已下时,有催生之功。

后记:上述常用之经方,组方法度皆本乎畅达人体气机之升降出入为根本,药物寒温并用,以燮理阴阳。皆紧扣病机,着眼于人体根本的气血循环来组方遗药。所以,其运用至今而不衰,且以常达变,运用范围不断扩展。实国医之精华也。

赵绍琴调畅气机的治疗思想 我国著名老中医赵绍琴出生于三代御医之家,自幼在其父指导下钻研古典医籍,后又拜师御医韩一斋、瞿文楼及北京四大名医之一的汪逢春,尽得三家名师真传。赵老得家传师授,集60余年临床实践,在学术上自成一家,创见颇多,治验颇丰,尤其在温病理论与临床方面以及内科疑难杂证治疗方面颇有贡献。笔者学习其相关著作,认为赵老治疗疾病的关键,在于重视调畅气机,尤其在治疗营分证、湿热证收效甚捷。现将所学心得介绍如下。


  1 热入营分,宣畅气机,透热转气

 温病热邪入营,病情危重,透热转气是治疗营分证的重要方法。热邪深入营分而不外达,主要是因为气机不畅,邪无出路。在营分证中造成气机不畅的原因很多,如过服寒凉,凉遏气机;或过服温补,壅塞气机;或饮食积滞;或痰热内停,燥屎内结,瘀血内阻等。临证当于方中加入消积导滞、化痰、通下、化瘀、宣降肺气的药物,使气机畅达,导营热外透。若忽视了宣畅气机,不能透热转气,则治疗较难。

  营分证的基本类型是热陷心包和热伤营阴,均可使用宣畅气机、透热转气法。热陷心包之证,营热阴伤,痰热蒙闭心包,气机不畅,热因痰阻而愈炽,痰因热炽而更固。若苦寒清热,则内窍闭塞而热无出路;若专于养阴,则热邪炽盛而炼液成痰。故必于两者之中,参以涤痰开窍、宣畅气机,合成透热转气之法,方克有济。柳宝诒在论述热陷心包证治时说:“凡遇此重证,第一为热邪寻出路,如在经者,从斑汗解;在腑者,从二便出是也。”所谓“为热邪寻出路”,即宣畅气机、透热转气。在清营养阴中,根据具体情况,适当加入开达、直透或通下之品,排除障碍,宣畅气机,使邪去有路,即是“透热转气”的实质[1]。

  对于热伤营阴证,赵老认为,气机虽不为有形之物所滞,但初入营多兼气分证未罢,即使入营已久,因气阴两伤,气营之间仍有残留之邪,且此时营热甚高,亦必波及气分。故仍需使用宣畅气机、透热转气之法,因气分之邪轻微,故仅用轻清透泄之金银花、连翘、竹叶之类即可;若热邪入营,兼有湿阻、食滞,及过用寒凉、温补、滋腻等,都可使气机更加不畅,妨碍热邪外达,须加入相应的疏通气机之品,以透热转气。

  在用药方面,从风热入营者,赵老用竹叶清风热而宣郁,以畅气机;从湿热入营者,用花露芳香化湿清热以开郁,使邪外达;斑出热不解者,为气血两燔,热邪灼伤胃阴,用石膏、知母等急撤气热,开通道路;舌绛而宣泽者,为邪入心包之轻证,用石菖蒲、郁金清心豁痰、开窍通闭,连翘轻清透泄,重者用牛黄丸、至宝丹之类以开其闭;舌绛而中心干者,为心胃火燔,用黄连、石膏等清气透热;素有瘀伤宿血在胸膈中,瘀热相搏,则用琥珀、桃仁、牡丹皮等活血散瘀通络;挟秽浊之气,须用芳香以逐之等。总之,这些用药特点体现了开通闭塞,或直折火邪,调畅气机,给邪以出路的思想。


  2 治疗湿热,调理肺气,宣畅气机

  赵老认为,湿在外遇寒则凝,热在内被遏,则愈郁愈甚;若湿邪不去,则热终难清。故湿热首当治湿,治湿必先化气,化气必当先宣肺。肺主一身之气,肺气宣则一身之气机通达,三焦通畅,营卫皆和,津液敷布。气化得行则湿邪自去矣。故宣肺展气、宣畅气机实为治疗湿热证之要法。


  2.1 宣肺疏卫,治疗上焦湿热

  上焦湿热,多属初起,邪在肺卫,治上焦如羽,用药以芳香宣化为主,轻清宣透,疏通气滞,使邪由肺达卫表而解。可用藿香、佩兰、大豆卷、炒栀子、前胡、紫苏叶等以辛香宣透之;若湿重兼表闭者,再酌加杏仁、半夏、白芷、姜黄之类以辛温开郁;大忌苦寒,若误用大剂寒凉,必致冰伏其邪,湿热留恋卫分不解,仍需用宣透肺卫法补救之。邪在肺卫,一般病轻,但亦有重至昏迷者,此非温邪逆传心包可比,乃湿热之邪弥漫胸中,肺气闭而不宣,气机郁闭所致。因邪在肺卫,仍用宣肺疏卫、芳香化湿法。如曾有一病毒性脑炎患儿,住院2 d,仍高热抽搐昏迷,延赵诊之。察其舌苔水滑,面晦滞,脉濡数,全是湿邪弥漫、气机郁闭、神机被蒙之象。肺卫湿热,惟宜宣化。疏方以藿香、佩兰芳化;杏仁、白豆蔻宣肺展气;石菖蒲、郁金开窍化痰;炒栀子、淡豆豉宣扬疏化。服之数剂,即热退抽搐止 2.2 宣肺展气,治疗中下焦湿热

  上、中、下三焦湿热,辨证有别,但每多兼见,诸法配合,奏效更捷。宣肺展气为治疗上、中、下三焦湿热通用之法。以宣肺通腑为例,此法用于治疗中下焦湿热,暑湿互阻不化,证见二便不畅、呕恶、腹胀、苔白腻。药用杏仁、前胡、藿香、佩兰、淡豆豉、栀子、佛手、陈皮、槟榔等;另用酒大黄、太乙玉枢丹研末装胶囊,分2次服用,以佛手、煨姜煎汤候冷,先送服胶囊,以定其呕。此方治上焦者多,治下焦者少,重在宣化降逆、宣肺展气以通二便。盖湿热阻于中下焦,阻碍气机,三焦不畅。二便不通,非攻逐可愈,必调气机,畅三焦,始可湿化便通。而肺主一身之气,又与大肠相表里,且为水之上源,故肺气降则二便通,一身气机流通,湿热自从二便排出。“前贤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,此固名言,然也不可偏执一法而忽视宣肺展气,且夫下焦湿热不可用车前、瞿麦利之,仍当宣展气机使三焦畅,气化行,则小便自利,湿邪自去也。”[1]


  2.3 湿热证误治,赖以宣肺开郁

  湿热证往往有高热稽留,医者若只见其热而重用寒凉,可致凉遏其邪,其面色必晦滞,苔必水滑,脉沉取躁动。此时须急开其郁,用升降开郁法。药用升降散去大黄加杏仁,宣肺而流通气滞,开其郁结,使邪有外达之机。若有便秘,亦可少用大黄。此法救误,收效显著。又有湿热未除,而误投滋补,以致湿热缠绵,病深不解;或余邪未尽而温补过早,以致死灰复燃,则当宣肺开郁为先,以升降散去大黄加杏仁,参入对症方中,开其郁结,每收捷效。曾有一大叶性肺炎患者,前医用抗生素及中药清热解毒,热退,但纳差乏力,白细胞过低,认为病后体虚,遂令服八珍汤,服后低烧不止。赵老诊其脉弦滑略数,苔白腻,乏力纳差,夜寐不安,白细胞2000/mm3,血小板20000/mm3。诊为温补过早,湿热郁闭,治以升降开郁、宣透湿热,药用升降散去大黄加杏仁、栀子豉汤、麦芽。数剂低热全退,血象正常。


  3 善用风药调畅气机

  赵老善用辛味轻浮之风药,如荆芥、防风、紫苏叶、独活、白芷、浮萍、杏仁、枇杷叶、前胡之属,少量轻投,用于治疗水肿、脾虚湿困、火郁证等,疗效显著。治疗泌尿系急慢性感染、尿检异常或小便不畅,或浮肿不消,急性尿闭,均可将此类风药加入对症方中,多能增强利水之功。盖此类风药宣展肺气,调畅气机。肺为水之上源,主气布津,有通调水道之功。肺气宣则水道通畅,有如提壶揭盖水自流。曾有一妇产后尿潴留,住院10 d小便仍不通,赵老令其以一味紫苏叶泡水喝。服药后小便很快通利,2 d后出院[1]。对于火郁证,赵老认为火热郁于里而不得张扬于外,表里不一,气机闭塞,泄越无门,若纯用寒凉之品,则易凝滞气机,使邪无出路,愈清愈郁。《素问?六元正经大论》提出“火郁发之”,开治火郁之门径。赵老治火郁证,每先用解郁、疏利、宣泄、轻扬等法,开郁散结,宣通气机,调畅气血,通达营卫,郁火方有泄越之机。用药以升降散为主,随火郁之因而加减;同时又须加入风药,以风药行气开郁、调畅气机、通达腠理而发其郁火也。脾虚湿困,每致泄泻,赵老治之每于健脾药中加荆芥、防风、白芷等风药,借风药宣畅气机疏肝宣肺、升阳胜湿之功,以增强疗效,而且风药可醒中阳、消痞满、防参芪滞膈满中之弊,助运化,增强参术的补益作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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